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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ch 28 回到古中医的路上——李可专访刘 阳 发自山西灵石 《南风窗》(以下简称《南》):许多病人称呼您"救命先生",还有人说您是"当代张仲景"。现在人们对中医的态度非常极端,要么是庸医,要么是神医。这个问题您怎么看? 李可(以下简称李):救过一些人是事实,但"当代张仲景"的称号绝不是我们这种凡夫可当的。我本是一介山野村夫,成天和农民滚在一起,特殊的环境使我所学甚杂,内、外、儿、妇、五官、皮肤各科均有涉猎。 所谓庸医,其实就是现在学院派的中医离开现代手段不会看病,不懂得望闻问切,连省级中医院的病床前也吊满了输液瓶,这些人能叫中医吗?一家大型中医院的院长请我去他那里,我说如果你办一个纯粹的中医院,我这把老骨头就交给你,结果他不敢吱声了。 至于说神医,那是因为人们不了解中医。擅治急症是中医学固有的传统,历代不乏"起死回生""妙手回春"的高手,时下世人皆视中医为"慢郎中",这是中医的奇耻大辱。 《南》:您是怎么学习中医的? 李:60年代,我最早在民国左季云的《伤寒论类方汇参》里看到四逆汤能治27种病,受到启发,30年后才知道,左是引用清末火神派始祖郑钦安的观点。后读民初实验系统医学派创始人彭子益的遗著,从此入医圣张仲景之门,奠定了"肾气与中气"为人生命之两本的认识,牢记:生死关头,救阳为急。 《南》:彭子益的书当时并没有正式出版,您是怎么接触到的? 李:1967年,一位中医朋友也被批斗,他被抓之前交给我4本麻纸的小册子,我后来才知道,这就是《圆运动的古中医学》中的4篇。他告诉我这是中医的根基,有朝一日一定要争取出版。我连夜把书看完后,用一堆尿布和婴儿襁褓裹着它藏起来,结果第二天我就进了看守所,所幸搜家时没被发现。后来直到1994 年灵石大拆迁,收拾老房子时才又找到。当时那种状态下,人的学习能力和理解力反而更强,一夜所读,受益匪浅啊。 《南》:您又是怎么发现中药剂量这一关键之秘的? 李:1962年,我32岁时治疗一个老年心衰妇女,每剂药用45克附子。当时家属已经在准备后事,媳妇不懂得,把3副药一起煮了,在3个小时里一勺一勺都给婆婆灌了下去,结果当天晚上老太太就醒过来了,第二天儿子跑来要求再抓几副。此前,我用9克、18克、30克附子的病人都没有救过来,30克的可以多活一段时间。这次误打误撞,使我意识到剂量问题是疗效的关键。从此遍查医书,看到宋朝就有人怀疑过经方的剂量问题,写过《普济本世方》《伤寒九十论》的许叔微,著有《本草衍义》的寇宗爽,都曾探讨过。伤寒论的方子为啥后人用起来没效,就是因为剂量不够。 此前因为没有掌握剂量,有6个人没能救回来。从那以后,经我手治疗的心衰、肺衰、肾衰病人,没有死过一例。 1981年,汉代度量衡器的考古发现,修正了古今方剂的换算标准,完全验证了我在实践中行之有效的剂量正与仲景原方用量相符。 《南》:您在急危重症救治中经常要使用附子,您不担心这味药的毒性吗?近年关于中药中毒的说法也有很多。 李:我在灵石县人民医院工作期间,因为病人太多,身体实在吃不消,心脏出了问题,从房颤转成室颤,心跳260次/分。我躺在心电图室里,把药方告诉徒弟,他煎好药我喝下去就睡着了,醒来心跳已经正常了。这次中风,也是按照仲景小续命汤之方意。我开给自己的附子用量,恐怕会让许多人大跌眼镜了。 我平生用附子超过5吨,经治病人过万,人服已用,未见一例中毒反应。附子乃纯阳之品,其毒性正是救命的仙丹。仲景原方中,炙甘草正可克制其毒。 中药中毒事件,多是病人不经中医辨证诊治,盲目按西医思路服用中药所致,是对中医无知造成的。中药是治病用的,不是营养品,不然要医生干嘛? 《南》:您曾给学生题字:"学中医先要有菩萨的心肠,还须要英雄肝胆,为救人命敢用霹雳手段!"您认为这是学习中医的必备素质吗? 李:名医章次公曾以16字赠朱良春先生,"儿女性情,英雄肝胆,神仙手眼,菩萨心肠",可做医家的座右铭。 《南》:彭子益的"古中医学",与您所主张的回到古中医学概念一致吗?中医不需要创新吗? 李:古中医学指的是汉代以及汉以前的中医,那是中医的正统;彭子益的书对仲景学说的解读是最正确的。中医历史上在魏晋时代出现断层,到金元四大家,违背了内经的主要观点,其办法用于治表,偶尔尚可,但见效后长期用又会对身体造成难以恢复的损害。其中朱丹溪在《格致余论》中说的"阳长有余,阴长不足"的观点,最有问题。在张仲景那个时代,中医是无病不治的。后世许多中医按照错误的路子治了一辈子肺结核、糖尿病,治好过几例? 中医当然需要创新,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连继承都没做到,谈什么创新?简单地认为近世的东西就是先进的,这十分浅薄。 《南》:这与提倡、重视张仲景《伤寒杂病论》的经方派有什么区别? 李:后世搞伤寒论的就叫经方派,但其实所谓的经方派,走偏的居多,大都违背了医圣原意。像有人就说,一立春就不能给病人用附子了,这哪是仲景本意啊? 这些错误见解的流传,误导了很多人。伤寒论是中医学的灵魂,微言奥义,字里行间表露出来的重要奥秘,只有四个字:保护阳气。 《南》:南怀瑾先生让您整理好自己的东西,留待后世。为什么您不多写几本书,把经验总结出来? 李:那得把我拉到深山里关上3个月。我上—本书(指《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》),就是躲在水利局培训班的课堂上,谁也找不着我,一气呵成写出来的。 我在阅读医案的过程中发现,如果一个不小心把错误写进书里,简直贻害无穷啊。上星期,河南地方民政局的一个公务员来信说,父亲急性心衰,紧要关头他不顾一切,照着书里的方子给药,竟然把老父亲救过来了。我接到信后打电话询问了情况,因为他父亲的病情略有不同,所以方子需要调整。这类情急之下看书治病的电话,我每年都能接上40几个。所以我更对写书的事非常谨慎,医书事大,人命关天啊。 《南》:您排斥西医吗?您如何认识中西医的关系? 李:西医的确能解决不少问题,有它的优势所在。但中西医只能是互补的关系,而不能结合。西医发展至今不过150年,历史上发生过几百次大瘟疫,中华民族之所以没有发生过欧洲等地那种大规模的人口死亡,这无疑是中医的功劳。在外国,西医已充分意识到自身的局限,因此主动到中医这里"拿来主义",国内连最基本的对抗生素的滥用和副作用的反省,做得都很不够,更无法就西医的不足进行理性的讨论。 《南》:您觉得中医复兴的时机已经到了吗? 李:中医命运和国家命运是一体的,眼下中华文化复兴是好兆头,我觉得时机已经到了。彭子益这本书的出版正好顺应时势,其读者对象就是有志于中医的现代青年。 国家应该尽早成立中医药部,中医要立法,不受卫生部的干扰。既得利益者是最大的阻力。中央要想清楚,是要医院救人还是要它赚钱?要赚钱引进设备、进口西药最快了。政策上要松绑,不然在西医的紧箍咒下,中医复兴只能是一句空话。 《南》:您一辈子救了那么多人,是不是很有成就感? 李:哪里,没啥,兴许他们前生都救过我呢。 《南》:啊,那么多人救您,那您得犯多大的错误啊! 李:呵呵。 来源:<<南风窗>> 回到古中医的路上——李可专访刘 阳 发自山西灵石 《南风窗》(以下简称《南》):许多病人称呼您"救命先生",还有人说您是"当代张仲景"。现在人们对中医的态度非常极端,要么是庸医,要么是神医。这个问题您怎么看? 李可(以下简称李):救过一些人是事实,但"当代张仲景"的称号绝不是我们这种凡夫可当的。我本是一介山野村夫,成天和农民滚在一起,特殊的环境使我所学甚杂,内、外、儿、妇、五官、皮肤各科均有涉猎。 所谓庸医,其实就是现在学院派的中医离开现代手段不会看病,不懂得望闻问切,连省级中医院的病床前也吊满了输液瓶,这些人能叫中医吗?一家大型中医院的院长请我去他那里,我说如果你办一个纯粹的中医院,我这把老骨头就交给你,结果他不敢吱声了。 至于说神医,那是因为人们不了解中医。擅治急症是中医学固有的传统,历代不乏"起死回生""妙手回春"的高手,时下世人皆视中医为"慢郎中",这是中医的奇耻大辱。 《南》:您是怎么学习中医的? 李:60年代,我最早在民国左季云的《伤寒论类方汇参》里看到四逆汤能治27种病,受到启发,30年后才知道,左是引用清末火神派始祖郑钦安的观点。后读民初实验系统医学派创始人彭子益的遗著,从此入医圣张仲景之门,奠定了"肾气与中气"为人生命之两本的认识,牢记:生死关头,救阳为急。 《南》:彭子益的书当时并没有正式出版,您是怎么接触到的? 李:1967年,一位中医朋友也被批斗,他被抓之前交给我4本麻纸的小册子,我后来才知道,这就是《圆运动的古中医学》中的4篇。他告诉我这是中医的根基,有朝一日一定要争取出版。我连夜把书看完后,用一堆尿布和婴儿襁褓裹着它藏起来,结果第二天我就进了看守所,所幸搜家时没被发现。后来直到1994 年灵石大拆迁,收拾老房子时才又找到。当时那种状态下,人的学习能力和理解力反而更强,一夜所读,受益匪浅啊。 《南》:您又是怎么发现中药剂量这一关键之秘的? 李:1962年,我32岁时治疗一个老年心衰妇女,每剂药用45克附子。当时家属已经在准备后事,媳妇不懂得,把3副药一起煮了,在3个小时里一勺一勺都给婆婆灌了下去,结果当天晚上老太太就醒过来了,第二天儿子跑来要求再抓几副。此前,我用9克、18克、30克附子的病人都没有救过来,30克的可以多活一段时间。这次误打误撞,使我意识到剂量问题是疗效的关键。从此遍查医书,看到宋朝就有人怀疑过经方的剂量问题,写过《普济本世方》《伤寒九十论》的许叔微,著有《本草衍义》的寇宗爽,都曾探讨过。伤寒论的方子为啥后人用起来没效,就是因为剂量不够。 此前因为没有掌握剂量,有6个人没能救回来。从那以后,经我手治疗的心衰、肺衰、肾衰病人,没有死过一例。 1981年,汉代度量衡器的考古发现,修正了古今方剂的换算标准,完全验证了我在实践中行之有效的剂量正与仲景原方用量相符。 《南》:您在急危重症救治中经常要使用附子,您不担心这味药的毒性吗?近年关于中药中毒的说法也有很多。 李:我在灵石县人民医院工作期间,因为病人太多,身体实在吃不消,心脏出了问题,从房颤转成室颤,心跳260次/分。我躺在心电图室里,把药方告诉徒弟,他煎好药我喝下去就睡着了,醒来心跳已经正常了。这次中风,也是按照仲景小续命汤之方意。我开给自己的附子用量,恐怕会让许多人大跌眼镜了。 我平生用附子超过5吨,经治病人过万,人服已用,未见一例中毒反应。附子乃纯阳之品,其毒性正是救命的仙丹。仲景原方中,炙甘草正可克制其毒。 中药中毒事件,多是病人不经中医辨证诊治,盲目按西医思路服用中药所致,是对中医无知造成的。中药是治病用的,不是营养品,不然要医生干嘛? 《南》:您曾给学生题字:"学中医先要有菩萨的心肠,还须要英雄肝胆,为救人命敢用霹雳手段!"您认为这是学习中医的必备素质吗? 李:名医章次公曾以16字赠朱良春先生,"儿女性情,英雄肝胆,神仙手眼,菩萨心肠",可做医家的座右铭。 《南》:彭子益的"古中医学",与您所主张的回到古中医学概念一致吗?中医不需要创新吗? 李:古中医学指的是汉代以及汉以前的中医,那是中医的正统;彭子益的书对仲景学说的解读是最正确的。中医历史上在魏晋时代出现断层,到金元四大家,违背了内经的主要观点,其办法用于治表,偶尔尚可,但见效后长期用又会对身体造成难以恢复的损害。其中朱丹溪在《格致余论》中说的"阳长有余,阴长不足"的观点,最有问题。在张仲景那个时代,中医是无病不治的。后世许多中医按照错误的路子治了一辈子肺结核、糖尿病,治好过几例? 中医当然需要创新,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连继承都没做到,谈什么创新?简单地认为近世的东西就是先进的,这十分浅薄。 《南》:这与提倡、重视张仲景《伤寒杂病论》的经方派有什么区别? 李:后世搞伤寒论的就叫经方派,但其实所谓的经方派,走偏的居多,大都违背了医圣原意。像有人就说,一立春就不能给病人用附子了,这哪是仲景本意啊? 这些错误见解的流传,误导了很多人。伤寒论是中医学的灵魂,微言奥义,字里行间表露出来的重要奥秘,只有四个字:保护阳气。 《南》:南怀瑾先生让您整理好自己的东西,留待后世。为什么您不多写几本书,把经验总结出来? 李:那得把我拉到深山里关上3个月。我上—本书(指《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》),就是躲在水利局培训班的课堂上,谁也找不着我,一气呵成写出来的。 我在阅读医案的过程中发现,如果一个不小心把错误写进书里,简直贻害无穷啊。上星期,河南地方民政局的一个公务员来信说,父亲急性心衰,紧要关头他不顾一切,照着书里的方子给药,竟然把老父亲救过来了。我接到信后打电话询问了情况,因为他父亲的病情略有不同,所以方子需要调整。这类情急之下看书治病的电话,我每年都能接上40几个。所以我更对写书的事非常谨慎,医书事大,人命关天啊。 《南》:您排斥西医吗?您如何认识中西医的关系? 李:西医的确能解决不少问题,有它的优势所在。但中西医只能是互补的关系,而不能结合。西医发展至今不过150年,历史上发生过几百次大瘟疫,中华民族之所以没有发生过欧洲等地那种大规模的人口死亡,这无疑是中医的功劳。在外国,西医已充分意识到自身的局限,因此主动到中医这里"拿来主义",国内连最基本的对抗生素的滥用和副作用的反省,做得都很不够,更无法就西医的不足进行理性的讨论。 《南》:您觉得中医复兴的时机已经到了吗? 李:中医命运和国家命运是一体的,眼下中华文化复兴是好兆头,我觉得时机已经到了。彭子益这本书的出版正好顺应时势,其读者对象就是有志于中医的现代青年。 国家应该尽早成立中医药部,中医要立法,不受卫生部的干扰。既得利益者是最大的阻力。中央要想清楚,是要医院救人还是要它赚钱?要赚钱引进设备、进口西药最快了。政策上要松绑,不然在西医的紧箍咒下,中医复兴只能是一句空话。 《南》:您一辈子救了那么多人,是不是很有成就感? 李:哪里,没啥,兴许他们前生都救过我呢。 《南》:啊,那么多人救您,那您得犯多大的错误啊! 李:呵呵。 来源:<<南风窗>> March 26 鳩摩羅什说故事昔有人有罪於王。其人怖罪逃走。王令醉象逐之。其人怖急自投枯井。半井得一腐草。以手執之。下有惡龍吐毒向之。傍有五毒蛇復欲加害。二鼠嚙草草復將斷。大象臨其上復欲取之。其人危苦極大恐怖。上有一樹。樹上時有蜜滴落其口中。以著味故而忘怖畏。 丘井生死也。 醉象無常也。 毒龍惡道也。 五毒蛇五陰也。 腐草命根也。 黑白二鼠白月黑月也。 蜜滴五欲樂也。 得蜜滴而忘怖畏者。喻眾生得五欲蜜滴不畏苦也。 March 12 求知若飢,虛心若愚蘋果電腦、皮克斯動畫創辦人、執行長史帝夫.賈伯斯(Steve Jobs) 傾聽你的心跟直覺,找到所愛 (2005年6月12日,對美國史丹福大學畢業生演講全文。《Cheers》雜誌取得蘋果電腦授權,完整刊登) 登史帝夫.賈伯斯(Steve Jobs)創辦蘋果電腦、皮克斯動畫,各種創新都對產業帶來深遠的衝擊。由蘋果電腦刮起的「iPod」旋風至今仍在全球延燒中。 編譯——盧智芳 今天我非常榮幸,來到世界上最好的大學之一。我自己沒有從大學畢業,現在可以說是我最接近大學畢業典禮的時候。我想跟各位分享我人生的3個故事,沒有特別的大道理,就是3個故事。 第1個故事,是關於很多點滴的串連。 我在里德學院(Reed College)只待了6個月就休學了,到我退學前,我整整休學了18個月。為什麼我要休學? 故事得從我出生前開始。因為我的生母是個年輕的研究生未婚媽媽,她決定找人收養我。她很希望收養我的人也是研究所學歷,所以她把每件事安排好,讓我被一對律師夫婦收養。沒想到等我出生,他們在最後一刻反悔了,說他們想要一個女孩。所以我那還在等候名單上的爸媽(指現在的養父母),半夜接到一通電話,問他們:「我們現在有個意外出生的小男嬰,你要收養他嗎?」「當然,」他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。但是我生母後來才發現,不但我母親沒有大學畢業,我父親連高中都沒畢業。結果她拒絕簽署收養文件,一直到幾個月後,我的養父母保證讓我上大學,她的態度才軟化。 用回顧串連點滴 17年後,我真的上大學了。可是我天真地選了一所幾乎跟史丹福一樣貴的大學,我那不過是工人階級的養父母,把積蓄幾乎都花在我的大學學費上。念了6 個月,我看不出價值所在。我不知道我的人生要做什麼,也不知道學校能幫上什麼忙,我只會把父母畢生的積蓄花光,所以我決定退學,相信事情總會O.K.。當時我是滿驚慌的,但是回想起來,這是我所做過最棒的決定。我退學的那一刻,等於停掉了我沒興趣的那些必修課,把時間投入那些我有興趣的科目。 當然也不是全然那麼浪漫。我沒有宿舍,所以我睡在朋友房間的地板上。我用可樂瓶退瓶拿到的5分錢買食物,每個星期日晚上走7英哩路,穿越整個鎮,只為了到Hare Krishna神廟好好吃頓飯。我愛去那裡吃飯。順著我的好奇心與直覺,那些讓我佇足、蹣跚而行的事物,後來都變成無價珍寶,譬如:里德大學有當時可能是全國最棒的書法指導。校園裡每張海報、每個抽屜的標籤,都有漂亮的手寫書法。因為我退學了,不用上正常的課程,我決定去修書法課。我學會serif與 san serif兩種字體,學會在不同的字母組合間變換間距,學會活版印刷偉大之處。那是一種科學無法捕捉的美、歷史感與細緻的藝術,我覺得它很迷人。 我沒預期這些東西會對實際生活帶來什麼具體的作用。但是10年後,當我們設計第一部麥金塔電腦時,它又浮現在我心中。我們把這些想法都設計進麥金塔裡,它也是第一部有著優美字體的電腦。如果我沒有投入研究這門課,麥金塔電腦就不會有那麼多不同的字體或各種不同的間距。又因為微軟的作業系統抄襲了麥金塔,如果當時我沒做,可能所有個人電腦都不會有。如果我沒有退學,我就不會著迷於書法課,個人電腦就不會有今天各種優美的字體。當然我在念大學時,無法預見如何將這些點滴聯繫在一起,但是10年後再回顧,真的就非常、非常清楚。 再一次:你沒辦法預見這些點滴如何聯繫,唯有透過回顧,可以看出彼此關聯。所以你必須相信,無論如何,這些點滴會在未來互相連結,有些東西你必須相信,像你的直覺、天命、人生、因果,諸如此類種種。這樣的想法讓我永遠不沮喪灰心,也的確塑造了我人生中所有的不同。 我的第2個故事是關於愛與失去。 找到你的所愛 我很幸運嗎?我很早就發現我喜歡做什麼。20歲時,我跟Steve Wozniak在爸媽的車庫裡成立蘋果電腦。我們非常努力,10年後,蘋果從車庫裡的我們兩個人,變成一家營收20億美元、員工超過4,000人的公司。前一年,我們才剛推出最棒的作品——麥金塔電腦,而我剛過30歲,然後我被公司炒魷魚。怎麼被你自己創辦的公司炒魷魚呢?嗯……隨著蘋果成長,我找了一個很有能力的人跟我一起經營公司,一開始很順遂,但是後來,我們對未來的願景逐漸分歧,最後只好拆夥。董事會決定站在他那邊,所以30歲時,我出局了,而且是公開出局。 曾經是我人生所有重心的一切都沒了,我幾乎被擊倒。 有幾個月,我不知道做什麼好。我覺得我讓企業家的前輩們失望了,我丟掉了交付在我手中的權杖。我跟David Packard(惠普科技創辦人之一)與Bob Noyce(英特爾創辦人之一)碰面,向他們道歉,我把事情搞砸了。我是一個公開的失敗案例,所以我幾乎想逃離矽谷。然而我慢慢領悟,我仍然喜歡我本來做的事,我在蘋果發生的轉折,一點都沒有改變這一點,我被否定了,但我仍然有熱情,我決定從頭開始。 被蘋果炒魷魚是人生中最棒的遭遇 當時我沒有察覺,不過後來被蘋果炒魷魚變成我人生中最棒的遭遇。成功的壓力重新被創業的輕鬆取代,每件事都少一點確定,讓我進入人生中最有創意的階段。 接下來5年,我又成立一家NeXT公司、一家皮克斯(Pixar)公司,還有跟一位很有魅力的女性談戀愛,後來她變成我的太太。皮克斯創作出世界第一部全電腦動畫電影《玩具總動員》,目前仍是世界最成功的動畫公司。值得一提的是,蘋果後來買下了NeXT,我重新回到蘋果,而我在NeXT發展的技術,成為蘋果後來復興的核心,我跟Laurene也有了幸福的家庭。 如果我沒被蘋果開除,我滿確定這一切都不會發生。它像是很苦的試藥,但是我想病人需要它。有時候,老天會拿磚塊打你的頭,但不要失去信心。我很確信,能讓我繼續走下去的唯一理由,就是我愛我所做的事。所以你必須找到你的所愛,不管是對工作、對愛情都一樣。你的工作會填滿你一大塊人生,唯一能真正滿足的方法,就是去做你認為偉大的事情。要做出偉大的事,唯一方法就是做你愛做的事。如果你還沒發現這是什麼,繼續觀察,不要停止。用你全心的力量,找到時,你就會知道。就像所有偉大的關係,隨時間展延,事情只會愈來愈好,所以繼續找,直到找到,不要停頓。 常保飢渴求知,常存虛懷若愚 我的第3個故事,是關於死亡。 17歲時,我讀過一句話:「把每天都當成人生中最後一天來過,你就會很自在。」它讓我印象深刻,從那以後的33年中,每天早晨,我都會對著鏡子中的自己問:「如果今天是我人生中的最後一天,我應該做些什麼?」如果太多天的答案都是「沒有」,我知道我就應該做些改變了。 提醒自己,我快死了,是幫助我做人生重大抉擇時最重要的工具。因為每件事,包括別人的期待、榮耀、恐懼、或失敗,在面對死亡時都會消散,只剩下真正重要的東西。提醒自己你快死了,是最好的方法,避免你掉進患得患失的陷阱。你本來就一無所有,沒什麼理由不順心而為。 1年前,我被診斷出得了癌症。早上7點半,我被送去掃描,很清楚的看到胰臟上有腫瘤。那時候我甚至不知道胰臟是什麼器官。醫生告訴我,這幾乎是無藥可救的癌症,我應該活不過3到6個月。醫生建議我回家,安排後事,就是典型醫生對末期病人會說的話。這表示你要在幾個月內,對孩子說完本來是未來10年要對他們說的話;這也表示你要把每件事安排好,家人才會比較輕鬆,這更表示你要開始說再見。 我想了這個診斷結果一整天。傍晚時,我被帶去做切片,他們把內視鏡從我喉嚨伸進去,穿過我的胃,進入腸子,把針刺進胰臟,取得一些腫瘤細胞。我打了鎮定劑,不知道發生什麼事,但是我太太在場,她後來告訴我,當他們在顯微鏡下看見細胞時,醫生們都脫口而出驚呼,因為這是一種很少見、可以用手術治癒的胰臟癌,後來我接受手術,現在沒事了。 這是我最接近死亡的時刻,我希望這也是未來幾十年中,我最接近的時刻。有了這次經驗,比起從前死亡只是一個有用但抽象的概念,我可以更確定的對你們說:沒有人想死。即使那些想上天堂的人,都希望能活著去。但死亡是我們每個人都要面對的終點,沒有人能逃過。事實上也理當如此,因為死亡可能是生命最棒的發明,它是生命變化的發動機。它帶走舊的,讓新的有空間。現在你們是新的,但沒有多久,你們會慢慢變成舊的,然後被清掉。抱歉我說得這麼戲劇化,但這是真的。 你們的時間有限,所以不要浪費,活在別人的人生裡。不要被教條困住,活在別人思考的結果裡。不要讓別人給的雜音淹沒了你內在的聲音,最重要的是,有勇氣去追隨你的真心與直覺。它們常常最知道你想做什麼。其他的都是其次。 當我還年輕,有一本很棒的刊物叫做《The Whole Earth Catalog》,是我這一代的聖經。創辦人叫史都華(Stewart Brand),住在這附近。他辦這本雜誌很有詩意,在1960年代末,在個人電腦與桌上型出版發明前,所有內容都是用打字機、剪刀、拍立得相機做出來的。它的內容就像把今天的Google印在紙上,在Google出現的35年前,它很理想化、充滿了很棒的工具跟概念。 史都華跟他的團隊出版了幾期後,出了停刊號。那是在1970年代中期,我跟你們現在一樣大的時候。在停刊號的封底,有一張清晨鄉間小路的照片,那種如果你很愛冒險,你會去健行搭便車的小路。照片底下有一行字:常保飢渴求知,常存虛懷若愚(Stay Hungry, Stay Foolish )。這是他們簽下的告別註腳,這也是我對自己的期許。現在當你們畢業,走上全新的道路,我也以此做為對你們的祝福。 常保飢渴求知,常存虛懷若愚。 謝謝大家。 March 02 大拙就是大巧http://schuyler.cn/PermaLink,guid,fa6c2faa-0dca-47ba-a14f-f4850394fcad.aspx 一直答应You Xu写这样一篇文章,但不是为他而写,而是为了让他的这个思想到我这里能够继续传播,不管是近还是远。刚才问youxu问题,他很忙,要等到晚上才有空,所以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,我想起来写这篇文章。从了解youxu以来,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李开复,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上面的问题,我都很想向他请教,得到的帮助往往都是超过我预料的。有一个可以在msn上随时交流的李开复,大家知道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吗?就是耽误了他很多的时间,哈哈,在此先赔个不是啦~ 可能熟悉我的人会知道,我学习一直不是非常好,虽然我很喜欢学习,一直都很有兴趣接受新的知识,但考试的分数一直都不高。为此我很苦恼,很多朋友也都有着和我一样的问题,就是对所学的知识都懂,但是对分数的转化率很不理想。去年的某个时候在一次聊天中,youxu告诉我一个方法:找一本习题集,从头至尾的做每一道题,假想自己要出版一本解题集,以这样的标准来做。他很保证的告诉我,这样的效果非常好,可以短期内大幅度的提高成绩。我当时想这是什么好方法呀,这不就是个题海战术吗?(后来才想,这和一般所说的题海战术有本质区别) 但出于对youxu的个人信任,我就按他说的做了。那段时间同学都知道吧,我几乎不怎么听课,也不怎么玩儿,全部的时间都在捧着一个白色的穿环的那个本子,在做我们学校发的物理习题集,叫《绿色通道》。我还有很多演算纸,每道题都是先在演算纸上反复琢磨,然后选择一个最优的算法写出来,再排好版式写到正式的本子上,因为我要出版的嘛。在这个过程中我就发现,我完成每道题所需的时间越来越短了。这样坚持了两个月,终于把这本书写完了。然后我吃惊的发现,对于这个范围内的任何一道物理题,我已经几乎不需要思考,可以信手拈来,而且解题过程写的很规范,甚至版式都很美观。在接下来的考试中,不难想象,我轻松考到了第一。后来我上了高三,开始筹备保送的工作,基本没有进行第一轮复习,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参加期中考试,物理学科平均分57,我考了92分,全校第四名,前面还包括两个人是复读生,之前已经做过四轮完整的高考复习。再后来,无论我多少天不上课,多少天不做物理题,都不惧怕任何的物理考试,而且成绩都很不错。可以说,我学到了一劳永逸的方法,这种喜悦,使我对大拙即大巧这句话,有了很深的体会。 就是这样一个我刚开始以为很笨拙的方法,其实是个一劳永逸的方法。这件事说明了,大拙有的时候真的就是大巧,那些我们看似很傻的人,往往就是最后成功的人。而成功的人告诉你的路,无论你感觉怎么样,都一定不要不屑一顾,那里面必然蕴藏某种捷径。自古以来,自以为很聪明的人,往往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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